涅槃

我脑袋里有一根看不见的保险丝。
或许是某年某月某个时段的重演。
咔嚓一声，大脑短路，一片漆黑。

面对着屏幕坐到很晚。
我也忘了到底有多久。
只记得，耳朵里传来嗡嗡的声响，头开始痛，两眼发花
但是依旧不能停止。

看电影吧。
小电影就好。
可是不行。身体里积蓄了太多的不快。像淤泥。我怕消化不了。
听歌吧。
小红霉不行。既然无法扭转情绪，那么便是浪费。
那么，Cat Power。小忧伤。小壮阔。小惆怅。还有，小小的迷失。
也不行。我渴望清醒。
Damien Rice？不不，他的歌会谋杀。

总有那么一些极度清醒，或者极度混沌的时刻，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以为我把它们都忘了。
忘记从哪里听来的句子。破碎的东西总是深藏在记忆里，比所谓完整的东西要深得多。
每个人的记忆里，都有这样的易碎表面可以抚摩。
可是，我指尖轻轻抚过，却那么痛那么痛。
这样的结果不是我想要。可是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渴望什么。

还有还有，烦恼的事件总是一桩接一桩。
打从发布成绩那一天起，我便陷入一张网。
而我不是织网的人。
想起北岛的那首太阳城礼记。
诗的最后是这样写的。生活，网。

我开始竭力回想那段晦暗不明的日子。
让我心生怠倦的，究竟是什么。
算了。有些记忆带着刺，我还是不要再去触碰。

关掉电脑后我表情呆滞地坐着，开始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此时此刻，只有我一个人。
当然我经常是一个人的。
只是此时的单薄身影，显得寂静得可怕。
会痛哭一场么？朋友告诉我，哭至少可以减少泪腺结石的发病率。
可是我没有。什么都没做。
看了一会儿窗外冷清的街道，然后被黑暗淹没，沉沉睡去。
有些东西，曾以为深刻，可在生命里，倏忽溜过而已罢。

周围人的笑脸告诉我，一切都会好。一切都会好起来。

又把成堆的CD和电影抱回家里。
即使不听不看，心里也觉得安稳。
我在想，是不是我离开它们，便会满心恍然，日子无以为继？
那段焦躁的日子里，我的不安或许来源于我没有得到适时的安慰。音乐，书籍的喂养。
我守着的只是一堆空壳而已。
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iPod和SONY相机。
抚摩着圆滑的机身，有小小的欣喜。
各种电线纠缠在一起，像是要把人淹没在里面。
光怪陆离的物质世界。容易让人迷失。

即将面临离散的夏日。

感到毫无头绪的伤感。却又兴奋地计划着假日的行程。

那么，没关系。走吧。去旅行吧。
小小的短途旅行就好。把那份美妙的浪漫与微妙的心情好好收藏。
带上书。即使不看也会觉得安心。
带上最近在听的音乐。Crustation，简直难以形容对他们的喜爱。睡去，醒来，再沉醉。
听《Close My Eyes》的时候心里有种平静切凛冽的情绪。
但愿燥热可以让那些波澜得以平静。

还有。成长的确是需要付出时间和代价的。